什么是文学？它该用什么方式去呈现？
通俗的长篇，还是深度的短篇？
在这个被加速到"刻意"碎片化的时代里，我们被诸多信息包裹到不得不焦虑地生活着，于是泛滥的通俗畅销书，亦或"百万网络爽小说"开始填充着你以"读书上进"之名的时间，打着鸡血。
而那些速读，十分钟的听书等，也不放过一切可以"补位"的机会，塞满你去往学校、公司的"过程"，默默地安抚、满足你的"缺乏学习时间"的不安。
但究竟是否有用，亦或说你能得到什么？好像就......
于是，我们看书，究竟是重点着眼于通俗的"长篇"，还是深度的"短篇"，就成为一个不得不二选一的问题。
以下，就是我的理解（选择）。
" 起初，上帝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上帝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圣经·旧约》
1921年，一个瘦小的阿根廷犹太青年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做出了人生中"最大"的选择——搬家，只因为兜兜转转漂泊多年的他，似被命运驱使一般，找到了他此后人生的归宿"图书馆"。
这个出生在拥有英国血统律师的书香门第之家小孩，不到两岁就被带着游曳在"书之海洋"里——父亲特别开辟的一间小小书房。
在祖母和家庭教师的听读熏陶下，7岁就为"自己"用英文缩写希腊神话故事看。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所谓"文学天赋"都和个人自小的成长氛围“难舍难分”。
于是，在1949年，那个"黑暗庇隆"时期的他，一面积极地捍卫自己的人格与尊严，坚决不领受侮辱的任职，抗议不公的"统治"，一面开始尝试用一种"自我"的认知，试图去为世人呈现一种更加广阔无垠的"世界"。
进而发表了一本被封尘许久，但始终难掩璀璨光芒的《阿莱夫》，短短七万字，写尽了关于"宇宙之谜"的哲学性故事，就像一个"中国盒子"式的结构回廊一般，为世人呈现了一个神秘而有趣的"宇宙永恒"认知理解。
有一句很有趣的"一家之言"说：
"刘慈欣用百万字写三体，告诉我们宇宙是什么，时间是什么，博尔赫斯用几百字就做到了。"
虽然略显偏颇的"崇拜之意"，但就像这几年越发火热的科幻小说《三体》一样，刘慈欣"成功"地用百万字体量的庞大"宇宙观"去解释自我认知中的"真实的时间与空间"，而博尔赫斯则也确实创意地只用七万字就写尽了属于他为大家简化的"解释"。
所谓"文无第一"，但或许，精炼、朴素的语言会成为一种让人"不累"但感到深刻的阅读吧。
"阿莱夫(א)是希伯来字母表中的第一个字母，在数学中代无穷数、无限的集，神秘主义理解为超越时极限的存在的可能。"
以上是属于"原文"延伸而填充的背景，于是在《阿莱夫》的故事里，被爱情元素包裹的"哲学式"演绎，就成为博尔赫斯引起大家兴趣读下去的巧思设计。
其实它的故事很简单，讲的是"我"在爱慕的女性去世之后，仍然痴情地每年在她生日那天去她家短暂地拜访，一次暴雨把"我"困住，于是与她的表哥（昔日爱慕者）聊天，从而得知了一个"秘密"。
原来他多年来一直在写的长诗《大千世界》的灵感来源是地下室角落的阿莱夫，于是"我"出于好奇，来到了这里，看到了阿莱夫，从阿莱夫里看到了一切......
"我亲眼看到了那个名字屡屡被人盗用，但无人正视的秘密的、假设的东西：难以理解的宇宙。"
于是，这个简单的故事，或许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一个"我"在阿莱夫里看到整个宇宙的故事。
博尔赫斯就像一个"文学世界的思想魔法师"一样，在多年成长与当任图书馆馆长的漫长经历，把无数关于文学、哲学、艺术，以及宗教等领域的"内功"融会贯通到恢弘的境界。
就像在《阿莱夫》的故事里，他运用了大量象征、意像和隐喻的手法去贯穿，也用通俗的"爱情"元素，去克制装点，基本做到了雅俗共赏的至高境界。
故事里唯二的感情爆发，也不过是一次几行，一次十几行的"五次爱的呼唤"经典回溯桥段，但有意思的是，他就像一个高明的画家，点点笔墨，就能勾勒出一位让人刻骨铭心的悲剧"女性"，让人在"深邃"的阅读中，得到心满意足的愉悦。
而带着回环反复的"嵌套式"的文字，则让人会不由自主地跟随着"我"进入"阿莱夫"这个抽象象征观念的"意像世界"里，试图在这个大迷宫里，让"一切"人类生存的"镜子"，被几千年人类复杂的宇宙观和生命体悟被清晰地照见。
用一个"理性"的比喻来说就是："量子态的波遇到了观察者——坍缩成为注定。"
这种"简练"描绘空间与时间的故事，其实就像佛偈里所说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宇宙历史及其无穷因果关系的浓缩式表达一样。
可类比《盗梦空间》故事里那个永远走不完的"阶梯"，但无疑博尔赫斯想讲的故事更为复杂和彻底，且接近"宇宙的真相"。
开篇引用的《哈姆雷特》中的经典隐喻：
"啊，上帝，即便我困在坚果壳里，我仍以为自己是无限空间的国王。"
就是在进一步诠释博尔赫斯理解的宇宙形态，那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厘米，但却包含了全部宇宙空间与时间的"点"，那个可以"同时看到几百万愉快的或者骇人的场面，所有场面都在同一个点，没有重叠，也不透明，"同时发生的"阿莱夫"。
"我看到爱的关联和死的变化，我看到阿莱夫，从各个角度在阿莱夫中看到世界，在世界中再看到阿莱夫，在阿莱夫中看到世界......"
博尔赫斯在《博闻强记的富内斯》里用"无法遗忘"来描绘何为"永恒"，让他理解的"宇宙永恒"化为一个结局必死的故事。
被一匹马甩下的富内斯，获得了不可思议的"影像记忆力"，他可以把看过的"一切"都如连续不断的"放映"一样印入脑中，比如燃烧着的火焰与消失的灰烬之间的回环转变。于是他死了，死于不堪负重的肺充血，死于没有选择"不可遗忘"的"永恒"。
而在《环形废墟》的故事里，宇宙的"永恒"博尔赫斯用没有尽头的"创造"来体现，在一个宇宙里，魔法师创造了少年，而在这个宇宙里，魔法师也是被其他宇宙的"人"创造出来的，如此这般，无穷无尽，被回环嵌套在其中，至于何为"真实"宇宙？
就像博尔赫斯所说的："我感到无限崇敬、无限悲哀。"
所以在《阿莱夫》的故事里，宇宙永恒的展现，就是"我"看到的阿莱夫:
无限崇敬的是，我得以窥见"难以理解的宇宙永恒"，以及它的真实秘密；
而无限悲哀的是"在街上，在宪法大街的阶梯上，在地下铁道，我觉得每一张脸都是熟悉的。我担
心没有一张脸让我感到惊奇....."
而这些"回环"又会使"我"感到一种从一开始，就预示着结局一定会让自己承受的"互为因果"（可以用"轮回"理解）。
进一步的主旨也被凸显——因为"我"的因（好奇），所以"我"必然要承受果（永恒），于是，个体在"宇宙"的体量之下变得毫无意义。
但幸好，在博尔赫斯的认知和理解里，因果与"永恒"是可以被救赎的，于是"幸运的是，经过几个不眠之夜后，遗忘再一次在我身上起了作用。"
所以，宇宙究竟是否永恒？
或许，不。
因为"我"在阿莱夫里看到了一切，包括"世界上所有的镜子"，却"没有一面能反映出我......"
写在最后：
是的，所谓深度阅读，其实就是深度的思考，它或许会出现在通俗的长篇里，但或许百万字中，有价值的不过几页纸，而千百余字，却包罗万事万物。
到没有所谓的"好与坏"的恒定标准，因为个人在"时间"面前太过渺小，选择就成为"你"的自由。
而选《阿莱夫》就是我的阅读态度。
如果你也好奇，有兴趣的话，可以试着点击下方搜索卡片，搜索“阿莱夫”，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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