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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家电维修洗衣机更新时间:2021-12-16 19:39:13

本文章为“一条”原创,未经允许不得删改、盗用至任何平台,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

歌手魏雪漫,

在40岁时成为了一名母亲。

此前一次偶然的机会,

让她关注起单亲妈妈的群体。

2015年,雪漫创立「一个母亲」,

通过一个个为单亲妈妈录制的音频,

汇集了全国3万个单亲妈妈,

最小的20岁,最大的50岁。

来自各行各业的单亲妈妈们,

自发地抱团,组建社群,

用各自的专业知识,互相帮助。

「一个母亲」也成为了

中国第一家关爱单亲妈妈心理的公益组织。

在中国,这个群体达到2000万。

造成独抚的原因多种多样,

其中离婚占比67.3%,

丧偶占比16.4%,

“这个群体很庞大,但并没有被看见。”

每个妈妈背后都是滔天的暴风雪,

她们中63.5%的月收入在4000元以下,

每一分钱都紧巴巴地用,

但每一天都好好地活。

她们更愿意称自己为“独抚妈妈”,

因为更具有“自主性”和“力量感”。

一条采访了雪漫和四位独抚妈妈。

“「一个母亲」可以看作是

安静坐在独抚妈妈身后的另一个女性,

陪着她们流泪,允许她们悲伤,

允许她们脆弱。

妈妈特有的韧性、智慧和勇气,

在这里都会被激发。”

编辑 陈星 责编 倪楚娇

40岁生日那天,魏雪漫站在镜子前,审视着自己的身体,看着自己逐渐变大的肚子,她意识到自己即将成为一位母亲。

在魏雪漫成为母亲之前,她是一位歌手,小有名气。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一个北大的心理学女博士,发现她不仅一个人养着三个孩子,同时还兼顾着学业和事业。

雪漫的内心是震撼的,“她温和、坚韧、非常有力量,我从没想过她是一位单亲妈妈。”一直关心女性成长,并有专业心理学背景的雪漫,开始关注单亲妈妈群体。

独抚妈妈们的命运共同体

「一个母亲」最开始只是一个电台的形式,雪漫一个人制作了20期音频节目,与独抚妈妈的心理、故事有关,带着妈妈们做冥想,提供心理支持。

渐渐地,收听音频的独抚妈妈越来越多,6年来,3万个妈妈聚拢到一起,组建成一个个QQ群、微信群,群里汇集着3万种心碎。

“孩子爸爸猝死没有留遗嘱,我该怎样争取自己的权益呢?”

“学校在校门口贴出所有孩子的情况,我没有填爸爸那栏,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怎么跟老师谈这件事?”

“我是丧偶的,一个人带三个娃。我一边上班一边带着他们,每天6点起床,老三上一年级,下午3:55分放学,我还得请1个小时的假去学校接她,再继续到单位上班,下班了再给她做饭吃,那也得生活啊。”

“有时候会自责,为什么带给宝宝这么渣的爸爸,带给宝宝这么分裂的原生家庭…… ”

这些妈妈来自全国各地,最小的20岁,最大的50岁。从事各行各业的她们,自发地用各自专业的知识,互帮互助。还有很多不同专业的志愿者,加入进来,为妈妈提供支持。

律师妈妈和义工们提供法律援助,教大家如何打离婚官司,如何争取抚养费,如何兑现亡夫的遗嘱……

擅长心理咨询的妈妈们,教大家如何处理孩子的情绪问题,如何给自己做心理疏导……

懂理财的妈妈们,会给其他妈妈做个案,提供理财服务。

媒体记者妈妈们,采集大家的故事,写成一篇篇文章发在公号上,供大家阅读,提供微量但巨大的心理支持——“你不是一个人”。

“很多现实的问题,我们很难提供直接的帮助,但同城的妈妈们会时常见面,互相出出主意,小姐妹间的聚会,也是一种喘息。有的还会把多余的书本、衣服捐赠出来。有些妈妈互相熟悉后,会‘轮班’照顾彼此的孩子。”雪漫说。

“丧偶后,负重前行成为生活常态”

独抚妈妈面临的困境是综合的,育儿只是其中的一面,她们个体心灵所受的伤,同样不容小觑,其中伤得最重、最难“康复”的通常是丧偶妈妈,这个群体全国共有260万。

刚刚经历丧偶的杏蕊,要一个人协调两个小孩的一日三餐。因为要带小孩看病,我们调整了许多次访谈的时间。

她几乎每天都在忙碌中度过,“从睁眼到闭眼,每天的时间,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

丈夫上一年癌症去世,从他发病,到回老家下葬,一切都发生得很快。这对于杏蕊近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丧偶妈妈初期会面临很多事务性问题,包括最简单的银行卡、身份证注销、死亡证办理等。这些事情,杏蕊一个人跑下来,每办一次证明,都要被揭一次伤疤。


她的先生是一名律师,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查出来癌症的时候,第二个小孩刚出生。整个家庭处于兵荒马乱的状态。

先生进行了一次保险治疗之后,病情虽有好转,却忽然消失。“我再见到他,就是一个月后了。当时我真的吓了一跳,一个大男人从150斤降到90斤,一下子变成一个纸片一样的人了。”

回老家下葬的时候,杏蕊成了攻击对象,丈夫的爸爸妈妈指责她克死了老公。“他们认为你是寡妇,就不要出去害人了,就不能出门。”

杏蕊现在唯一的财产是一套房子,还有23年的房贷,每个月要还8000元的房贷。

“我想过把房子卖掉,但先生家里人不同意,一直拖着不签字也不公证。我丈夫曾发微信给他家人,说我对他是有恩的,无论如何一定要照顾好我和两个孩子,他们都答应得非常好,而先生去世之后一切都变了。”

小儿子到2岁了还不会说话,大儿子10岁,一个似懂非懂的年龄,但他说出来的话,经常让人非常吃惊。

“你不知道你现在在遭遇什么吗?你不知道你爸爸死了吗?你还让不让人活了?你是想让我也死吗?那我也不活了。”在今年的父亲节,大儿子对小儿子这样说。杏蕊只能偷偷抹眼泪。

杏蕊经常陷入自我否定中,累了趴在沙发上睡,醒了就望着两个孩子的玩具和衣服发呆。“我不是一位好妈妈”的自我怀疑,经常出现在她脑海里。

“现在我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先生的遗产、身后事都没有处理好,还得养两个孩子。没想到负重前行竟然变成了生活的常态。”

杏蕊每天都会听「一个母亲」的丧偶专题音频,尝试找到一些安慰。包括她们公众号的100个独抚故事,还有疗愈性的文章。

“我觉得这给了我们独抚妈妈很大的能量。就在我们真的支撑不下去,走不下去的时候,会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前行,这是一种很微妙,但是却很强大的力量。”

杏蕊现在正在学习法律的课程,想要从家庭主妇的身份重新回到职业女性。

“每一分钱都紧巴巴地用,每一天都好好地活”

春芳几乎每天都在焦虑。她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和所剩无几的积蓄,发愁。

2021年的除夕,是她和孩子博文独自过的第13个年,他们在江苏昆山的出租房里,静静地看着外面的烟火。

她想起有一年除夕,准备回老家哈尔滨投靠母亲,但是被母亲当面拒绝。

她不得不原路返回,从哈尔滨独自驾车回江苏。看着乡道边农户家里的炊烟和灯火,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看着孩子,静静地睡在副驾驶位上,感到“前面也没有路,后面也没有路”。

春芳出生、长大、工作在一个东北城市。30岁之前在哈尔滨的珠宝柜台负责收银,和职业是保安的丈夫相识结婚。

两人在城里有一套两居室。31岁的时候,她生下了博文。在外人看来,她的生活还算美满。生活蒸蒸日上,经济上也多有结余。

百日宴的时候,大家发现了博文的异样——眼睛不会追视。几个月后,孩子被诊断出脑瘫。“在确诊那一刻,我的天塌了。”

长达5年时间,她每日带着博文奔走于医院和家之间,期间一直饱受丈夫的冷漠和他家人的排挤。在孩子16个月的时候,她选择签署离婚协议。

春芳没有了住所,也没有工作,早在怀孕时,她就开心地辞掉了稳定的工作,但她憧憬的生活并没有到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什么叫捉襟见肘。靠打零工,她支付着房租、生活费和孩子的学费,“每一分钱都紧巴巴地用。”

她尝试了各种可行的挣钱办法。做过微商,但因为货源断了选择放弃。贷款买了一台低端外牌车,靠开顺风车营生,结果一个夏天,接到7张罚单,几乎没挣到钱。

春芳无暇照顾自己,唯一留给自己的时间,她选择和「一个母亲」一起度过。

在「一个母亲」的上海群组里,春芳一直很活跃,“我会发言,也因此认识了好多妈妈。”她会在群里唱歌,分享自己的快乐和悲伤,她尝试在「一个母亲」里,把过去的生活拦腰剪断。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说自己的故事了,在「一个母亲」的分享会上,她也曾经有过这样的讲述。一次一次地揭开伤疤,她每次都咬牙讲下来,“因为我的经历、方法,可能对其他妈妈们有用,而且我说多了,渐渐也觉得这些不算什么了。”

现在春芳的主要收入来源,是抖音带货,“不好的时候一天三五十块钱,好的时候就是三四百块。”但她的抖音签名还是:拼尽全力,努力生活。

这不仅仅是春芳的生存处境。

根据2019年《十城市单亲妈妈生活状况及需求调研报告》数据显示,独抚妈妈普遍面临经济压力。63.5%的单亲妈妈月收入在4000元以下,近八成单亲妈妈无法取得抚养费。

春芳就是“懒得要”抚养费。如果不能拿到抚养费,25.6%生活在一线城市的独抚妈妈处于低保水平。

「一个母亲」有一个创业群,妈妈们在群组里交换着彼此的“生存技巧”,怎么样能一边带着小孩,一边去打工。春芳选择开车挣钱,就是群里的妈妈建议的,“因为可以随时照看博文,他可以坐在副驾驶位上。”

对于抚养费的问题,「一个母亲」专门开了法律援助群,鼓励每个妈妈争取自己的抚养费。每个群有30多位律师,他们轮班制,每个星期都会答疑。

“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看到验孕棒的两杠红线后,30分钟我就决定要把孩子生下来。”这是Leela的一个“非常理想主义”的决定。

当时,25岁的她并不在一个稳定的亲密关系中。“没有存款,没有工作,没有钱,没有婚姻。但我对生命,还是有某种很倔强的信任。”

Leela大学毕业之后,就在一家救助心脏病儿童的公益组织就职。高强度,高压力,熬夜通宵是常事,但并没有给她造成困扰,相反,她觉得自己精力充沛,即使收入甚微。

后来因各种原因辞职,恰逢分手,生活处于“很迷茫,不知道要去做什么”的阶段,在跟自己的一个男性朋友相处了两个月后,Leela意外怀孕。

与男性朋友商量过后,他愿意提供Leela孕期的经济支持,其他要靠Leela自己。

采访时,Leela全程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包括自己在孕期间的“心碎时刻”,她都“若无其事”。

“有一次我大着肚子搬家,到了家里要装一个沙发。我全程也没有告诉父母,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

但怀孕的时候,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从小,Leela的父母就分开了,跟着姥姥姥爷一起生活。从七八岁起,几乎所有事情都是她自己决定。她觉得自己能力强,什么都可以,凡事往前冲,自己扛,不能理解别人的脆弱,也不懂什么叫向另一个人寻求帮助。

“孕期出现了大量的空白时段,加上激素、身体上的变化释放了我很多的情绪,我发现自己不太会处理这些负面情绪。”

因为同在公益圈,Leela知道了「一个母亲」,参加了「一个母亲」的心理成长课程。

在课上,老师引导妈妈们,分享自己的故事,感知自己的身体。梳理了一遍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重新认识自己的情感和情绪。

在整个独抚的过程,她才真正地开始向内探索。“ 「一个母亲」和我女儿的存在都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更完整。”

她现在经营着一家小的文化传媒公司,和小孩相处得很愉快,每天接她上下幼儿园。“孩子的性格超级好,也比较独立,很善于和别人相处,是小区的小朋友头子。”

从小没有爸爸,她的女儿也找到了一套回应这个世界的方式,“有一次高铁上,有人问她,为什么没有跟爸爸生活在一起?她说,我爸爸在美国,我不跟他在一起。”

“含辛茹苦说不上。我觉得,自己首先先学会成为一个人,之后才是妈妈。先学会照顾自己,也是最有效率的一种方式。”Leela说。

采访那天是她女儿第一天上小学,“我特别开心,下午三点要去接她放学。”

“离婚后,最难的是处理孩子的情绪”

蒙蒙在独抚期间,遇到最大的困难是,不知道如何处理孩子的情绪。

“孩子经常一哭就是一个多小时,停不下来,不愿意上幼儿园,爱打人。写作业写不出来,很自责,会自己打自己。”自从蒙蒙与丈夫因第三者的问题发生争吵开始,孩子的状态就开始发生变化。

离婚的过程并不顺利,蒙蒙以为丈夫会回心转意,结果反复拉扯谈判,耗时一年。

“我家孩子刚满6岁,就知道自己洗衣服。有一天我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听见洗衣机的声音,醒来看他在阳台晾床单。我一下心碎了。他会比较在意我的情绪感受,不像一个孩子,心理很成熟。他不说自己的真实的想法,他原来不开心,也不敢说。”

孩子出现应激反应之后,蒙蒙辞去了湖北日报记者的工作,在家里陪了他半年。

亲密关系的破碎,生活重心的转移,孩子的变化,让蒙蒙非常痛苦。为了解决问题,“我前前后后花了50多万去学心理学。”

每个周末,蒙蒙把孩子送去培训班,自己则去参加心理课程。

“课程会到晚上10:00才结束。我载着他回家,他就在汽车后座上面睡着了,我不忍心把他弄醒,就会把他抱着上楼。从5岁一直抱到8岁,从十几斤抱到了三十几斤,再抱到了四十几斤。看着电梯里自己的身影就觉得挺心酸的。”

学了心理学,她才分析出来,孩子种种“懂事”的行为,会逐渐变成一种讨好的状态,是早期心理问题显现的标志。

“我开始告诉他,你觉得自己生气、伤心,这些都是正常的,你要说出来,哭出来。然后比如他做对了一道难题,我就给他认可和鼓励。从小处,一点点帮他捡回自信。”

蒙蒙的心理学学习,一直没有间断过,结果学着学着就把自己学成专家。甚至在她签离婚协议的那一天下午,就给另一对夫妻做了婚姻咨询。

2019年,她成为「一个母亲」心理重建小组的导师,给50多位独抚妈妈做过心理赋能。

关于如何疗愈自己的情绪,蒙蒙提供了三个小技巧,她自己会用,也建议独抚妈妈用:

1. 每天书写,愤怒的、悲伤的,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涂写;

2. 每天记录三件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

3. 一定要让自己动起来,哪怕快走都可以。

“不是说没有情绪,只是说在处理情绪的过程,消耗在上面的时间会短很多。”蒙蒙说。

随着自己情绪的好转,蒙蒙和前夫的敌对关系发生了松动,她也终于和孩子正式说明了离婚的事实。

直至今年4月,蒙蒙才正式公开自己独抚妈妈的身份,距离她开始跟丈夫分居,已经过去5年。

“绝大多数母亲有严重的羞耻感和挫败感,很少有妈妈会大方地承认自己是一个独抚。因为不想被议论,也不知道能被支持。但承认独抚,是获得帮助的第一步,我们会鼓励她们放下耻感。”雪漫说。

「一个母亲」可以看作是安静坐在独抚妈妈身后的另一个女性,她陪着她们流泪,允许她们悲伤,允许她们脆弱。

“妈妈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要让她们知道这里有一个安全屋,可以始终地在这里待下去。”

本文章为“一条”原创,未经允许不得删改、盗用至任何平台,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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